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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ya的芭蕾世界

Je danse donc je suis. - 我舞故我在。

 
 
 

日志

 
 
关于我

Je danse donc je suis -- Je ne sais pas ce qu’est Dieu. Je pourrais vous dire ce qu’il n’est pas. Ce qui n’implique pas que je sache ce qu’il est. Or, la danse, je sais... Tout... Dans la danse, je suis là, je sais, et tout est là comme il 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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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our la Danse ——爱与舞  

2009-05-28 14:42:0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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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学法语引出来的一首关于舞蹈的诗的故事。

学完法语中级后,为了加快速度,在法盟报了高级1和2连读的强化班,就是说,每星期的周一、二、四、五的四个晚上都要去上课。象我这样学着玩儿没有学习压力的人,以前的课迟到是家常便饭,留的作业也常常爱写不写。前面学了八个学期了,初级四期,中级四期,每学期都在换老师,从中级3开始就没有了中国老师,全是法国老师上课,但老师们都被我洗了脑,我对他们说,我上班这么忙这么辛苦,能这样一直坚持上课就已经很不错了,就不要对我要求太多了吧,我又不是那帮学生孩儿要留学的。在班里,虽然我很懒散,但学得还不错,且看在我比那些在校学生“年长”的份儿上,教过的老师们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了,经常听老师开玩笑地说,Enya都到了,那全班同学都应该到齐了。有时按点到了,夸张点的老师就会象太阳从西边出来那样表情夸张大惊小怪地大呼小叫。

 可高级1&2那学期有点不妙。开学第一周,头两天的课就没去上,因为每周二晚是自己法定的芭蕾课时间,我打着如意算盘,想着时不时地翘周二的课去上舞蹈课,周末的时候再去找别的班补一节。第二星期去上课,新老师点名时,盯了我半天,问你就是Enya?上周为什么没来上课?我说我不是学生,事情很多,上周有事没来,周末去补了。老师很不满意的样子。上课的时候,发现这个老师个子很高,长得相当帅,身材很好稍加训练就可象芭蕾舞演员一样漂亮。这学期他专门负责教语法和阅读写作,另一个老师(中级班的时候上过他的课)负责听说和阅读。可惜了,这老师这么帅,总阴沉着脸,很严肃,上课从不废话,不苟言笑,一板一眼,要求非常严格,简直就不象常见的饶舌逗趣儿的法国人。以前上课,受不了教室里死气沉沉的,常不自觉地配合着老师调节气氛,想着法子在课堂上取乐,偶尔还拿老师开涮。上这老师的课,如法炮制试了两次,结果都被老师给瞪回去了,他跟别的老师太不一样,不让随意说话发言。百般无聊。

 下课后,老师伸手要大家交家庭作业,是一篇作文。我前一周没上课,自然不知道有作业,自然就没东西可交。老师黑着脸问为什么不写,我说上次没来不知道啊,显然他对这回答很不满意。这周,又留了家庭作业,语法练习,作文是评论好莱坞电影。

 我都若干年没看电影了,作文写了半截写不下去。待下周上课时,一上课,老师就让交作文。我磨蹭着想躲过去,可这老师到面前伸手要来了,只好说只写了一半儿没写完,老师很恼火,照样黑着脸说没写完也要交。那两天上课,就没给过好脸看,嗬,打小读书以来,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这周课堂阅读,内容是 关于“Speed dating ”,就是电视上那种“爱情速配”节目啦。读完了让讨论,觉得挺无聊,懒得开口。老师很生气,问为什么不参加讨论,答这话题很无聊,我又不是那帮谈情说爱的半大孩子,没什么可讨论的,又把老师惹恼了。然后,留家庭作业,仍然有作文,竟然是要写对这 “Speed dating”的看法。我对老师说对这题目没兴趣,也没时间,不想写。老师黑着脸说,没兴趣写也得写,不能写半截,得写完。这老师怎地这么“轴”啊?本想搬出以前给其他老师洗脑的那套话,话到嘴边楞生生地给噎了回来,那叫一个郁闷啊。

 这个班里,除我之外,只有另外两个同学是上班了的,两次课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两人嫁了老外的;一个来中国短期留学的乌克兰女孩,汉语很好;四个在校低年级大学生,都要准备去法国留学。课上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没什么内容也很无聊,所以在这老师的课上我就干脆很少开口了,懒得说话。大家可能以为我的法语很糟,不知是怎么混到这个班来的。

 回家里,当然没有情绪写。提起笔来用法语写了“ Speed dating ,这主意真是荒唐、可笑、愚蠢、无聊……”,胡诌了几句后,写不下去了,扔到一边,找了张碟来看。可巧是贝雅的一台名为“L’Amour — la Danse”(爱与舞)的演出,05年在巴黎的录像,已经看过,算是复习一遍。看完后,“灵感”突发,若干行象诗一样的东西在眼前闪过,象是刚才贝老爷子的节目传递来的潜台词。我抓过作文纸,接着前面的胡诌,刷刷地赶快把那些从脑中闪过的东西写了下来。写完后,回过头来检查修改词句和语法,发现竟是以舞蹈为恋人而写的一首诗了。又仔细地斟酌了一下用词,调整了一下韵律,觉得用法语写诗比咱们自己的汉语容易多了,法语的词尾有规律,容易押韵得多,只不过内容嘛、意境嘛、文笔嘛,就当是玩儿了,又不是诗人,就不去讲究那么多了。想想从小至今,我还没能耐拿汉语写过诗呢。至于这首诗,对作文题目来说,当然是跑题了,管它呢,反正作业是写完了。也许是存心想跟这老师作对吧,看他作何反应。

 等到下一周,把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字的两张纸交到老师手里时,他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再下一周,老师把改过了的作文发回来,还给我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半天,幽幽地问道,这是你写的吗?是啊,当然是我写的。他又盯了我半天,似乎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没那么阴沉了。从那以后,这老师对我的态度没那么僵硬了。想必以前他以为我是多么糟糕的一个学生吧。慢慢地,他可能也意识到了我确实不是那帮在校学生孩儿,不能象对待在校学生那样吧,也就不太跟我较真儿了。

 不过,也是从这以后,我开始认真学起法语来,不再象以前那样玩着学了。一方面是因为这老师的严厉;另一方面,是更多地因为到高级后,难度跨越很大,一下子比中级难了许多。以前的初级和中级,各期之间的难度过渡都很平缓,感觉不出来,学起来还真是轻松愉快,实际上还没学入门呢。发现高级班的难度后,再不用点心认真学,恐怕会考试通不过挂在这学期,不能再往上升级呢,前功尽弃。

 于是就这么继续学着,课堂上老师不怎么理会我,我也几乎不说话。一次讲语法,从句里动词时态的配合,课堂练习有一题,他挨个学生问了个遍,没有人答对,可就是不问我,想必以为我是班里最差劲的学生,根本不知道吧,藐视我呢,过分!我实在忍不住了,嘟哝了一句,该用先将来时。答案是对的,老师很吃惊,但大概以为我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蒙的吧,后面的练习他还是不问我。又到了一题,问了其他学生一圈儿都答不对,还是不问我,于是我有点不耐烦地说,用愈过去时啦。这回老师很认真地转过头来看着我,点点头。后面的练习,他开始拿一些比较难的题对我试探性地提问了,绝大部分都答对,证明不是瞎猫啦。以后上课,课堂练习的时候,大凡比较难的题,或者是有陷阱的题,他都会在问过几个同学而答不对的情况下,转头来问我如何作答,绝大多数时候都能答对,这老师就总会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没准儿是在纳闷儿,像我这样吊儿郎当不认真学习的学生,这些难题的答案是怎样从我的脑子里转出来的吧。

 五周之后,半期考试,普通班是没有半期考试的,但两级合起来的强化班要期中考,和期末考试的成绩综合在一起,决定是否可以升级。是这位老师主考。阅读和听力自己心里有数,但口语和写作,主考老师的主观印象会在里面起很大作用呢,想着这老师平日里对偶的态度,心里有点没底儿。

 考完后第二周上课,成绩下来了,听力分很差、阅读分很高,意料之中的。意外的是,写作的分相当高,比自己一向很自信的阅读分还高;口语成绩也很不错,比预计的好得多。看着卷子发了会儿楞,抬头发现这老师正看着我,脸上居然带着点笑意。

 后半期的课程越来越难,涉及的话题越来越严肃,教育体制、工作困惑、就业问题、劳资关系、职工权利、职场中的男女平等问题、宗教、文化多样性、政体与司法制度、自由平等博爱、移民问题、全球化、经济一体化、南北对话、东西对话,等等。学生们、嫁老外的太太们能发表看法的话题越来越少,老师与我之间的讨论越来越多。到最后的全球化、经济一体化、南北/东西等方面的话题论时,课堂基本上就成了我和老师之间一对一的专题讨论了,听得其他学生大眼瞪小眼。下课后,几个学生问你和老师都在说些什么呢,解释给他们听,听完解释后,他们说,算了,拿中文都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甭指望法语了。

 他的最后一次课反而变简单了,班里那几个学生孩儿有打算留学,所以最后一课的内容是如何写申请法国大学的自荐信,如何填相关表格,象八股一样的正式文体,相对固定的格式、用语、措辞。讲完了,模拟写作练习。我又失去了兴致,说我又不是学生,这把年纪了还上什么学,写什么呀。老师听了,说,在我们法国,不管多大年龄都可以上学,等你当了奶奶还能学呢,比如说,去学你的舞蹈呀。嗬,他还记着我写的那首诗呢。我听出来他话中揶揄的味道,不理会他,就顺着他的话茬儿往下说,嗯,真是个好主意,好啊,我就等当了奶奶以后,上你们法国去留学,学它个舞蹈理论研究的博士。这回,轮到他楞了半天神儿。于是,我就真的煞有介事地写巴黎国家艺术大学的博士生申请书,逗着好玩儿。

最后的一节课,这老师好象也放松了,破天荒上着课和学生聊起天来。我吐了一口气,嘟哝道,哈,终于结束了。被老师听见了,像是挺失落地问,结束了,Enya你很高兴很开心是吗?

 下课离开的时候,挺想告诉他,你的课教得很好,谢谢,你长得挺帅不应该这么严肃,要多笑笑才好。可担心他这样的人开不得玩笑,倒底忍住了什么也没说,免得自讨没趣儿。

之后在法盟又继续上了四期的课,直到后来没课可上了为止,一直希望还能碰上他一学期,严师能学得好一点,可再也没有遇上过他的课。

 这就是关于这首和舞蹈相关的诗的故事啦,和贝雅的演出有关,文字游戏,闹着玩儿,不曾想改变了老师的看法,附在下面了,标题是这会儿另加上去的。

  

L’Amour la Danse

 

Mon amour est perdu

depuis longtemps

dans la vie précédente

 

Il apparai^t dans mon re^ve

Il me sourit

Il me regarde

de ses yeux tendres et limpides

Il me murmure

de sa voix basse et douce

Je sens sa respiration

de son haleine tranquille et frai^che

 

Mais son visage je ne le vois pas

Ses mains je ne les serre pas

Il a disparu

Il est perdu

Mon amour est perdu

Mon coeur est perdu

 

Ouvre mes yeux dans la vie

Il est perdu dans ma vie

Je le recherche et le recherche

Mais il n’est pas là

Je ne le trouve pas

Il est perdu

Mon amour est perdu

 

Je le recherche à la montagne

Le Kilimardjaro, les Alpes, l’Hymalaya

Je le recherche au bord de la rivière

La Seine, le Nil, la Néva

Je le recherche dans le ciel

Des nuages, la lune, les étoiles

 

Mais il n’est pas là

Je ne le trouve pas

Il est perdu

Mon amour est perdu

 

Donc je porte mon amour à la danse

Je le retrouve dans la danse

Tiens, là

C’est lui,

Il sourit et

Il m’attend dans la danse

 

Il me murmure et me regarde

par des arabesques et pas de basques

On rit et on chante

sur des fouettés et des pirouettes

 

Il ne me quitte jamais

c’est la danse

Mon amour n’est jamais perdu

c’est dans la danse

Là, il est là, mon amour est là

Je suis tellement heureuse et joye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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